妈妈的“年”
来源: 本站原创 录入人员: 郝相莲 时间: 01-30 [ 大 中 小 ] [ 打印 ] [ 关闭 ] [ 收藏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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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记忆中,几乎所有的“年”都为妈妈过的! 小时候,我们盼着过年,因为过年就可以穿上新衣服,可以得到压岁钱,可以放鞭炮,还可以吃到平时很少见到的各种好吃的东西。可现在想来,我所有的记忆中的“年”,都是为妈妈过的!这也是我近来对于“年”的深刻的感受。 过年,作为千百年传承下来的中华民族独特的民俗文化形式,已经深深地植根于每一个华夏儿女子孙的血脉,而妈妈对于“年”的理解和期许或许更多。 在我的记忆中,进入腊月开始,妈妈就筹划着“年”了,做着各种过年的准备。先是“扫屋”,要把沉积了一年的所有的灰尘,统统清扫干净,期待一个新年的崭新的开始。 然后就是跟着妈妈去集市上挑选年画。年画,不是木板彩印那种,而是革命样板戏中英雄人物的光辉剧照。有《红灯记》中李铁梅愤怒地扯着大粗辫子的,有李玉和高举“红灯”的;有《沙家浜》中郭建光在芦苇荡坚持敌后斗争的,有阿庆嫂察言观色,提壶续水,巧妙周旋的;有《智取威虎山》中杨子荣,少剑波和小常宝等形象,这些革命英雄确实激励和教育过一代人。 我们过年穿的新衣服、新鞋子,自然早就在妈妈的筹划之中了。在那样一个生活比较艰苦的日子里,我们过年总能穿上一身新衣服和新鞋子。妈妈总是提前比量我们年年长高的身体,每年都是琢磨着时兴的样子,买来《上海服装裁剪》,按照上海那样的大城市的样子给我们做衣服。深夜里,铺满桌子的布料、裁剪用的纸样子、剪刀、尺子、粉饼,以及缝纫机的“哒哒”声,伴随了妈妈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啊!妈妈做衣服,总是有自己的创新,总是能根据自己的审美,做出局部的调整。或者口袋有点弧度,或者加个沿条,或者在后背增加一个装饰,或者在领口增加一点敞开的尺寸,妈妈的辛劳和独特的审美观念,装点了我们少年的幸福时光。 妈妈的年,大致就是程序,尤其是在大年三十的午后和晚上,都是按照程序去做:要准备年夜饭的各种菜品,要包水饺,过午的后晌开始祭祖,要给冥界的祖先送“年”。先是把冥钱纸“花”好,然后在上面鉴上钱的印记,再按照正常写信邮寄的方式,分别写好先人的名字和地址,来到适当的路口,送给在远方长眠大地的祖先!并且还要念念有词,表示恭敬、祭拜和过年各种祝词…… 然后回来就贴上春联,天色傍黑,就开始放鞭炮,庆贺年的到来,期盼着新的好年景!这些程序都是在妈妈的亲自“督导”下,一项一项地去办,不可以错的,然后就做一桌子菜,都要喝一点酒,看春晚节目,说着家常,再给远方亲戚致电话拜年、问候…… 妈妈总是在除夕夜里最后一个休息,总是在我们都睡下以后,她再扫地,擦拭桌椅、沙发、花卉、茶具,以及第二天早上用的各种糖果、瓜子,都整理装盘,接待来拜年的人们。 直到现在,妈妈满头银发了,可是对于年的要求没有任何降低,所有的程序依然如故,依然是“扫屋”,擦窗,动手扎制花卉,剪各种窗花,当满街流行红灯笼的时候,妈妈也去买来6个大红灯笼,一溜地挂在走廊的过道里,烘托着“年”,烘托着节日的喜庆…… 这就是妈妈的年,“年”都是为妈妈过的,正因为有妈妈,正因为可以守着妈妈过年,“年”才这样充实,这样美好,这么温馨,这么幸福,才有了对于“年”永远的期待!(刘策源) 责任编辑:张雅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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