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过年
来源: 本站原创 录入人员: 许梅 时间: 03-02 [ 大 中 小 ] [ 打印 ] [ 关闭 ] [ 收藏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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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人们还在谈论要不要回家过年时,腊月二十五,我已收拾妥当,坐上了回家的汽车。妈妈已是古稀之年,做儿子的陪老人过年是天经地义的事,更何况千百年来,“年”所传达出来的就是团圆。理所当然,我要早早的回家,还要帮年迈的妈妈忙年。 说到忙年,其实也做不了多少,勤劳的妈妈早在我回家之前就忙活开了。米缸里散着甜香气味的茶汤、簸箩里堆满的色泽诱人的大白馒头、吃起来香、软、甜、黏的年糕,还有大盆里整块的自制豆腐就是最好的证明。而我要做的只是赶个年集,再置办点过年用的鱼、肉、蔬菜罢了。 腊月二十六是老家春节前的最后一个集市,俗称年集,人们一定会在这一天里把过年用的东西置办齐备。这年集,曾给我们这些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带来过无穷的快乐。儿时的我们,簇拥在忙着采买的大人之间,或煞有介事地背诵春联、或顽皮地哄抢鞭炮摊位旁散落的哑炮、或是无聊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,一切就好似昨天的事一样近在眼前。因此,赶年集对已届不惑之年的我仍然是件快乐的事。为了避免因说话时,自己的吐字发音与老家的人略有不同而被精明的商贩宰,我赶集时总是习惯跟在乡亲们的后边买东西,跟定一个人,先看他跟商贩砍价,然后再采取行动,这种颇带有农民似的狡猾还是很有成效的。真不愧是年集,一赶就是一天,数数,在集市上来来回回怎么也有个四五趟。傍晚回到家,看着自己的”劳动成果”,竟有了些莫名的感动:大家在置办年货,尤其是准备过年的吃用时,似乎都先打算它的用途----那就是为了在节日里招待来访的亲戚朋友。看来这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”、”众乐乐”的道理其实是来自民间的。<<中庸>>里说”君子之道,费而隐,夫妻之愚,可与知焉”,”君子之道,造端乎夫妇”,还真是这样。在百姓最朴实的生活中,真就包含了高深的道理。 炸完过年用的鱼、肉、耦合、豆腐后,最忙碌的一天就数年三十了。吃过早饭后,叫上儿子,一块儿彻底清扫了院子,然后开始贴春联。记得有学者撰文说,千百年来形成的”总把新桃换旧符”的传统,已使春联的内容与主人的追求、品位连为一体了。对此,我却不以为然,春节就是庆丰收、喜团圆、祈幸福的节日,喜庆就足够了。所以,今年老家的大门上依然贴上了”财到幸福家,福落吉祥院”的春联。贴完春联,就要准备祭祖了,这在老家是一点儿也马虎不得的。妈妈开始郑重其事地切纸,准备贡品,然后全家一块去墓地,摆放贡品、焚香、鞠躬、上香、烧纸,虔诚地祷告。 回到家里,就该忙活年夜饭了。洗菜、切肉,好一阵忙活。准备水饺馅,是需要剁菜的。剁着剁着,我不禁哑然失笑,儿子见状,忙问缘故,我边干活边自我解嘲地讲起了在村里上学的情形。那时,每年春节放假,老师必会布置一篇<<春节记事>>的作文,见识极少的我们常常会用”家家刀剁板子响”的语句描绘忙年的景象,老师看多了,就生气地用力敲着桌子对我们说,以后谁再用这样的句子,就让他带着刀和板子来课堂上表演。孩子被我绘声绘色的讲述逗得前仰后合,倒是妈妈的一句话让人不由对时代的发展有了更深的感触。她说,那时的孩子没电视、没电脑、没报纸,一个个都傻乎乎的,十七八岁了也不如现在十来岁的孩子懂得多啊。 正月初一的乡村,要比城市醒得早得多,从凌晨四点开始,迎接新年的鞭炮便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,争春,是此时最好的概括。大人们忙着叫醒沉睡中的孩子,轻声细语地哄着穿上光鲜的新衣服。吃罢水饺,收拾停当,天也大亮了,于是,人们开始成群结队地走街串户拜年。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,见面第一句都是过年好。走在红红的鞭炮屑上,徜徉在乡亲中,流连在一声声真诚的问候和祝福中,感到了从来没有的轻松和愉快。 招待完小妹一家后,我回家过年的使命也暂告一个段落了。而妈妈则开始忙着为我准备要带的东西,炸松肉一大包、炸豆腐一大包,年糕一大包,……眼见着一个大旅行包都快撑不下了,又张罗着用三轮车送我去路口。没有办法,只好拉着儿子快步走出家门。上车后,望着站在村口不住挥手的妈妈和不断远去的小村庄,忽然又有了儿时那种天天撕日历、盼过年的感觉……。(韩正军) 责任编辑:张雅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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