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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水长大

 

来源: 本站原创   录入人员: 谢飞 时间: 2018-09-08 [ ] [ 打印 ] [ 关闭 ] [ 收藏 ]

 

水是漂泊的浪子,也是流动的精灵。她充满神奇,也饱含温情。它是神秘的,你无法捉摸它的形状,更不能描绘它的身影。它有海纳百川的胸怀,更有吞噬万千生灵的气魄。但不知为何,我从小便是一个喜欢与水为伴的孩子。在我看来,水就是童年成长的相册,水里流淌着数十年的记忆,藏着孩提时代的童年。

喜水。小时候,不论是一湾溪水,还是一眼山泉,只要是经过,都会驻足把玩一番,沉浸在其中完全不能自拔。水是喜人的,与之相伴多半收获的是满足和快乐,但也让人头疼,因为沾湿了裤脚,回家便会是一顿母亲的责骂。但这丝毫不会减小对水的喜爱。那时候,家乡的水是透明的,天空映在水里,水面便会映射出天空的蓝和白色的云,俨然一副纯色调的油画。水底的沙石和水草尽收眼底,成群的鱼儿在水草边嬉戏,挥舞着钳子的老螃蟹在水边的洞口吐着水泡,青苔掩护下的河虾抚弄着触角,摆动着尾扇,往石板下面钻,青蛙蹲坐在枯树叶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里像黑珍珠般的蛙卵。你且耐心些,隐匿在高处的草丛里,不一会儿,此起彼伏的蛙声渐响起,白条鱼攒着劲儿的往外跳,水蜻蜓也来了,摆弄着尾在水面上打着涟漪,水底的世界更是热闹非凡。

最喜欢傍水,邀约几个玩伴,用泥巴筑起高高的坝墙,临溪挖出一条水渠,把水引到用草围成的浅浅“稻田”,再把高处平整出来用卵石盖一座矮房子,插上几弯柳枝,俨然一派小桥流水人家的模样,描绘山村人的袅袅炊烟故事和零零星星的琐碎家常。

戏水。傍水的人家,孩子多半是“鱼”生的,不用专业的学习,仅下到水里,玩弄一番,呛几口水,游泳便已经学成,虽不像蛙泳、蝶泳那么专业和规范,但足以在水里自由自在地嬉戏了。我从何时掌握了游泳已经淡忘了,只记得水没少喝。那时候,小伙伴都喜欢水。每到暑假或者周末,看到石崖上堆满了衣服和鞋子,不用往水塘里看,就知道孩子们都在洗澡呢。有的用不熟练的狗刨式,溅起阵阵水花,惹得小伙伴们纷纷用水花拍打他;有的擅长仰泳,在水面像是一片树叶一样随着水流往前漂流;有的擅长潜水,身体柔软的像一只泥鳅,刚露出头便又潜到水底去了,许久才在另一个方向钻出来换气。

单纯的游泳是单调的,钓鱼便成了一种乐趣的补充。良好的水质,也使得很多鱼虾在此繁衍生息。不需复杂的工序,但就折一枝竹子,系上鱼钩和线,抓几只蟋蟀或者蚂蚱作为诱饵,轻轻放在水里,只需耐心等待,便有鱼上钩了,没钓到的伙伴急忙张着网兜去帮忙,这是一种锻炼耐性极好的方式,烦躁的时候去是最好的,不久便平和了。每次钓到各种小鱼,养在玻璃瓶或者莲花池里,便是一道别样的风景。

惜水。由于地处山区,本身水是非常紧缺的。若是遇到干旱,沟渠的水便会急剧地缩减,本来齐腰的水也渐渐露出颓废的河床,水草枯萎在毒辣的太阳底下,鱼儿、虾儿被围困在小小的水潭里,来不及逃掉的螃蟹只剩下腐烂的甲壳,散落在凌乱的河滩上。水底的石头被太阳晒得褪去了之前的颜色,热辣辣地滚落在河床,饮水的鸥雀都不愿在上边做过多的停留。源头的泉眼也失去往日的涌动,苟延残喘的衰败在杂草丛中,作最后的挣扎。

水源是庄稼人的命。连年的干旱,导致上游的水位急剧下降,没了水源,人便开始与植物、动物疯狂的抢水,一台台抽水机码放在日益枯竭的河床上,焦急地等待泉水把水塘灌满,然后把水抽到庄稼地里灌溉幼苗,但往往是杯水车薪,无济于事。水资源短缺,导致盥洗衣服的妇人都拥挤在河滩上,用仅存的水源洗衣服,劣质洗衣剂被排放到原本清澈的河水里,富营养化成了河的宿命。大量的水草疯长,占满整个河道,水生物大量死亡。如今,整条河消失了,像是古老的坟场,散落的骨骼和枯叶痛诉它之前是有多么的繁盛和美好。古老的河床终究没有坚持到最后,在打旋的风中透着凄凉,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,值得我们深刻的思考。

水是沉默的,更是隐忍的,在人贪婪地索取下,她还是倾尽所有的给予馈赠。我们作为水的受益者,更应该学会感恩,学会去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,爱护这一大自然的馈赠,让我们童年的水还能继续流淌在世人的眼眸里……(刘柱)

责任编辑:田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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